火神派的忠实传人,火神派擅用附子的四大特点

来源:http://www.takasugifarm.com 作者:典籍 人气:52 发布时间:2019-11-26
摘要:唐步祺(1917-2004),四川永川县人,火神派的忠实传人。1941年毕业于国立四川大学。祖父蓉生公以医闻于世,私淑郑钦安学术。唐氏幼承庭训,习郑氏之学,后又游学于伤寒学家吴棹仙

唐步祺(1917-2004),四川永川县人,火神派的忠实传人。1941年毕业于国立四川大学。祖父蓉生公以医闻于世,私淑郑钦安学术。唐氏幼承庭训,习郑氏之学,后又游学于伤寒学家吴棹仙之门,继而问难于北京中医学院著名教授任应秋先生。行医半个多世纪,精于伤寒与郑欽安学术流派,善于应用大剂附子、姜、桂,屡起沉疴,世人誉称"唐火神"。

吴佩衡(1886-1971),名钟权,四川会理县人,云南四大名医之一,火神派的重要传人。18岁时,受业于当地名医彭恩溥先生。深精《内》、《难》、《伤寒》等经典著作,中年以后,集中精力研究仲景学说,认为"盖凡一种学问,非寝馈其中数十年,斯难知其精义之所在。"大力倡导经方学理,强调阴阳学说为中医理论的精髓,辨证论治是临证诊疗的准则。长于使用经方,擅用附子,胆识过人,对疑难重证,失治、误治病例,每以大剂附子力挽沉疴。处方每剂附子辄用60g,重则每剂250g-500g,剂量之大,世所罕见,名闻天下,因获"吴附子"雅号,成为火神派的重要传人。

归纳火神派擅用附子的经验,可以概括为广用、重用、早用、专用等几个特点,下面分别述之。

017-07-06 12:14阅读:820

唐氏服膺郑钦安之学,毕生研究、传承火神派学说,多年致力于郑钦安医学著作的阐释研究,曾专门几次走访郑氏嫡孙及其亲属,进一步得到一些有关他的遗闻轶事。历时十五年将《医理真传》、《医法圆通》与《伤寒恒论》三书阐释完成,先后付梓。后又将郑氏三书统一体例,合为一本,定名为《郑钦安医书阐释》,1996年由四川巴蜀书社出版,2004年由该社再次修订出版。各书"深受海内外医家赞赏,不仅国内慕名者上门求教络绎不绝,还远及欧、澳二州同道三次相邀讲学授业"。该书对郑氏原著精勘细校,订正错讹,按节进行阐释,并融入自己的心得体会,附有自己的案例约40个,在该书的序、跋文中,唐氏还对郑氏学说作了初步的归纳整理,这些都使该书成为研究、传承火神派的重要文献。就此而论,唐氏可谓用心最专,用力最勤,成绩最著,称得上火神派最忠实的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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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广用:火神派治疗阴证几乎方方不离附子,认为:“凡一切阳虚诸证,如少气、懒言,身重、恶寒,声低、息短,舌润、舌黑,二便清利,不思水饮,心悸,神昏、不语,五心潮热,喜饮热汤,便血、吐血,闭目妄语,口臭难禁,二便不禁,遗尿遗屎,手足厥逆,自汗,心慌不寐,危候于般难以枚举,非姜附何以能胜其任,而转危为安也乎?”(《伤寒恒论·问答》)仲景应用附子,以“凡一切阳虚诸证”均“脉微细,但欲寐”为指征,病至少阴方用。郑氏则提出可应用,不必等到病至少阴才用。显然,郑氏扩大了附子的使用范围。

虽然称谓“百病根治神方“,但临证时要全面把握,辨证施治!

成都中医学院原副院长郭子光教授为该书作序称:唐氏"对郑氏著作研究有素,不惜数年之精力,逐条逐句,细勘点校,并附阐释,旁征博引,彰明义理,展现奥旨,又将自己实践心得融于其中,是以学知所用,确非随文释义者可比。"此评确实公允。该书出版后,"海内外反应强烈,谓其能自成体系,独立医林。登门求教者络绎不绝。海外弟子还邀请两赴欧洲,一赴新西兰讲学授徒,其门人广布国内及欧、亚、澳洲。" 唐氏另外著有《咳嗽之辨证论治》一书,1982年陕西科技出版社出版。

吴氏热心中医事业,1930年代表云南中医界应邀赴沪, 出席全国神州中医总会,抗议汪精卫取締中医之反动条例。其后留沪行医六载。抗战前夕返回昆明,被推选为省、市中医师会理事长。1945年创办《国医周刊》以资促进中医学术交流。1948-1950年间,创立云南省私立中医药专科学枝,任校长职,首开云南中医办校之先河。

纵观火神派广用附子,主要有两种形式:

 

一、服膺郑氏,阐释其说

解放后,先后任云南省中医进修学校副校长、云南省中医学校校长、云南中医学院院长等职,桃李满门,为火神派的传播竭尽力量。曾担任中华医学会云南中医分会副会长、云南省政^常委等职。1956年、1959年两次赴京,出席全国政协会议及文教卫牛.群英大会。毕生从事中医事业,为继承租国医学,培育中医人才作出了贡献。

其一,直接以附子为主药,最常见的就是四逆辈。郑钦安在论述四逆汤的功能时说道:凡世之一切阳虚阴盛为病者皆可服也。"(《医理真传·卷二》)“此方功用颇多。得其要者,一方可治数百种病。因病加减,其功用更为无穷。予每用此方救好多人,人咸目予为姜附先生”(《医法圆通·卷四》)。显然,郑氏扩展了四逆汤的治疗范围。

“潜阳丹”:用治阳气不足,虚阳上浮诸症。药物组成:砂仁30g(姜汁炒),附子24g,龟板6g,甘草15g。郑氏解曰:“潜阳丹一方,乃纳气归肾之法也,夫西砂辛温,能宣中宫一切阴邪,又能纳气归肾。附子辛热,能补坎中真阳,真阳为君火之种,补真火即是壮君火也。况龟板一物坚硬,得水之精气而生,有通阴助阳之力,世人以利水滋阴目之,悖其功也。佐以甘草补中,有伏火互根之妙,故日潜阳”。(《医理真传卷二》)。

唐步祺先生"无限欽佩郑氏之学验俱丰",毕生研究、传承火神派学说,多年致力于郑钦安医学著作的阐释研究。其学术观点主要体现在《郑钦安医书阐释》中,多系维护、阐释郑氏学术之论,发扬光大火神派学说。对郑氏的主要学术观点给予初步归纳总结;对其独特的学识见解能够慧眼识珠,着重昭示,从而忠实的阐释、传承了郑氏火神派学说。在《郑钦安医书阐释》的"前言"中,他归纳郑氏学术观点,主要有三点-―是阴阳为纲,尤重心肾阳气。二是百病不离六经气化。三是联系实际,阐释伤寒精义。从研究角度讲,这种归纳有些浮泛,似乎难以看出郑氏学说的独到与精深,距离系统的研究尚有不足。当然,这并不排斥、降低他对郑钦安著作的阐释之功。

主要著作有:《中医病理学》、《伤寒论条解》、《伤寒与瘟疫之分辨》、《麻疹发微》、《吴佩衡医案》、《吴佩衡中药十大主帅占今谈》、《附子的药理及临床应用问题》、《医药简述》、《伤寒论新注》等。

其二,在应证方剂中另加附子。这是因为“下阳为上中二阳之根,无下阳即是无上中二阳也”(《医理真传·卷二》)。凡见阳虚,均可加用附子。例如治阳虚怔忡心悸,方用桂枝龙骨牡蛎汤,“再重加附子”。“加附子者,取其助真火以壮君火也”(《医理真传·卷四》)。又如治头面畏寒者,“法宜建中汤加附子”。鼻渊、鼻浊而流清涕者,缘由阳衰不能统摄津液,治以封髓丹加安桂、吴茱萸,甚者,加姜、附二三钱,屡屡获效”(《医法圆通·卷一》)。

“封髓丹”:黄柏30g,砂仁21g,甘草9g。本方原出于元代《御药院方》,功能“降心火,益肾水'。虽非郑钦安自拟,但郑氏非常推崇此方,认为“此一方不可轻视,余尝亲身阅历,能治一切虚火上冲牙疼、咳嗽、喘促、面肿、喉痹、耳肿、目赤、鼻塞、遗尿、滑精诸症,屡获奇效,实有出人意外,令人不解者……至平至常,至神至妙'(《医理真传卷二》)。广泛用治真气上浮各症,如鼻渊、鼻浊,“予治此二证,每以西砂一两,黄柏五钱,炙草四钱,安桂、吴萸各三钱治之,一二剂即止。甚者,加姜、附二三钱,屡屡获效。'头痛偏左偏右者,“予常以封髓丹加吴萸、安桂,屡治屡效。”还用治目中五彩光华等多种病症,难以枚举。

唐氏在阐释过程中评点、昭示了郑氏学说中的精华之处, 是其一项重要贡献,其可圈可点处颇多,例如:"他(郑欽安)把伤寒三阴病理法方药发挥得登峰造极, 大量运用理中、四逆辈治疗诸种杂病,如血证、心痛、头痛、咳嗽、脐痛、中风、发斑、胃痛、痿蹵、谵语,以及耳、目、喉、舌、齿、鼻等百余种病证,均能见微知著,活法圆通,技巧独超,疗效卓然……大大扩展了仲景三阴症四逆辈的治疗范围。"

吴佩衡对《伤寒论》和郑钦安的学说十分推崇,^以说忠实的传承了火神派的学术思想,从理论到实践乃至教学一以贯之。他说:"郑钦安先生的著作,是在实践中阐扬仲景医学的真理,其独到之处能发前人所未发。我认为在治疗疾病上很有价值,可以作为中医科学化的基本材料"(为刘铁庵編幕的《郑钦安之医学》题词〗。1962年,吴氏主持云南中医学院工作时,再次将《医理真传》和《医法圆通》作为教参资料翻印,在教学中推广。

(2)重用:郑钦安认为,“阴盛极者,阳必亡,回阳不可不急,故四逆汤之分两,亦不得不重”(《医理真传·卷三》)。其书中随处都有“峻补坎阳”、

我在临床上也遇到很多上热下寒之寒热错杂证,常用《伤寒论》之黄连桂枝汤、柴胡桂枝干姜汤、麻黄升麻汤、乌梅丸取效。近期从一患者自学自用该方治疗鼻炎、睡眠获效得到启发,立即去翻郑钦安的书,并细细玩味,然后即在临床运用,第一例是12区20床90岁之人,主诉胸中烦热、口渴、纳谷无味、便干、脚冷, 遂用该方加味居然获得奇效,药服2贴,大便得通,胸热,胃口也开,精神振作,不日即已出院了;门诊遇到2例上热下寒的女性寒热错杂的复杂症候也藉此方获效。因此,领悟出《素问生气通天论》的阴阳理论的奥秘:“凡阴阳之要,阳密乃固,两者不和,若春无秋,若冬无夏,因而和之,是谓圣度”。“阳密乃固”之“阳密”,指的亦正是指此先天命门火须潜于水中,肾水得一,水火包融,方能蒸腾气化,五脏之正常功能方能以此为根正常完成。如果阳不能密,“两者不和”,则“若春无秋,若冬无夏”,正常的人体阴阳世界正常循运规律被打乱后,天不为天,地不为地,稳定平衡状态被破坏,诸疾必然纷起。悟此理者,方可明潜阳封髓法可治大量寒热不清的疑难病症。一得之见,公布于众,不敢私藏。

"其所长尤在阳虚症,屡用大剂量姜、桂、附,治愈许多群医束手的重病患者","对仲景三阴病理法方药之发挥,实达精深入微之地步。"

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多次引述郑氏学说,在治好昆明市长之子伤寒重症时,甚至还引用了郑钦安的一首诗,既述阴盛格阳之理,又表卩〗自己心迹。他的一些理论见解,也脱胎于郑氏学说,例如他总结的辨别寒热的十六字诀:寒证"身重恶寒,目暝嗜卧,声低息短,少气懒言"。热证"身轻恶热,张目不眠, 声音洪亮,口臭气粗",即源于郑氏的"阴阳辨诀",郑氏说"阳虚病,其人……目暝倦卧,声低息短,少气懒言,身重畏寒。""阴虚病,其人……张目不眠,声音响亮,口臭气粗,身轻恶热",两相对比,一目了然。

“大补元阳”、“大剂四逆汤”之语。例如,他治疗阴证口臭,“予曾治过数人,虽见口臭,而却纯阴毕露,即以大剂白通、四逆、回阳等方治之”。若二三剂后不见症减,认为病重药轻,“仍宜此法重用多服”(《医法圆通·卷一》)。可以说,火神派擅用附子,不仅体现在广泛应用附子上,更主要的是体现在重用附子的剂量上。虽然郑氏没有留下医案,但据唐步祺先生讲,郑氏用附子常至100g、200g……超越常规用量,可谓前无古人。很多文献都记载“他常用大剂姜、桂、附等辛温燥烈之药,治愈阳虚重证而饮誉蜀中”。能用附子也许并不难,能用超大剂量者方显胆识与风格,人们称之为“郑火神”,也许更多的是惊叹于他所使用的超常剂量。仲景应用附子,最大量是3枚(桂枝附子汤及白术附子汤),约合今制80g,而且主要用于治疗寒湿痹痛。用于回阳时,四逆辈类方最多不过大附子1枚,约合30g。所以郑氏用量显然超过仲景,这正是火神派超常之处,显出其独特风格。后世火神派传人如吴佩衡、范中林、唐步祺、李可等用附子也常至100g、200g,甚至更多,确实显出鲜明的用药风格。后人常常议论火神派的惊世骇俗,也许主要是指“他们投用附子时的超常剂量,令人咂舌”。

潜阳丹临床

郑氏善用四逆辈,化裁推广而治疗百余种病,唐认为"此为郑氏一生最得力处","直可说前无古人"。认为郑氏经验, "对治疗慢性疾病,独辟蹊径,自成一家,实为继承和发挥仲景学术传世之作。"

与郑钦安一样,吴氏临床善用附子和四逆辈,而且在剂量和应用范围等方面有所突破。郑氏所制潜阳丹也为吴氏所赏用。总结吴氏理论和经验,大致可以归纳如下:

(3)早用:火神派扶阳,提倡早用姜、附,“务见机于早”,稍见阳虚端倪即应用之,免致虚阳上浮、外越甚至酿成脱证,延至病势严重时才用。郑钦安在论述四逆汤时指出:“细思此方,既能回阳,则凡世之一切阳虚阴盛为病者皆可服也。何必定要见以上病形(指头痛如裂、气喘促等阳虚欲脱之状)而始放胆用之,未免不知几也。夫知几者,一见是阳虚证而即以此方,在分量轻重上斟酌,预为防之,方不致酿成纯阴无阳之候也。酿成纯阴无阳之候,吾恐立方之意固善,而追之不及,反为庸者所怪也。怪者何?怪医生之误用姜、附,而不知用姜、附之不早也。”(《医理真传·卷二》)四逆汤本为阳虚厥逆而设,不要等到阳虚欲脱时才用,“务审机于先”。他强调“凡见阴气上腾诸证,不必延至脱时而始用回阳,务见机于早,即以回阳镇纳诸方投之,方不致酿成脱证之候……凡见阳之下趋诸证,不必定要限以上病情(指四肢厥逆,二便失禁己成脱证)而始用逆挽,务审机于先,即以逆挽益气之法救之,自可免脱证之祸矣”(《医理真传·卷一》)。

忆起三年前一个案例,发于此供大家指正学习。那是我以前在一家民营医院见到一位病人,因口臭找老中医开方,前后吃了七八付中药,一直未见什么明显的改变,再诊时,正好老中医不在,故找我试试,

郑氏"阳虚阴虚辨证纲要……最切实用。" "郑氏所特别指出而为一般医家所忽略的,是阴气盛而真阳上浮之病。"必须根据"辨认阴虚、阳虚要诀判明",切不可误识为外感阳症或阴虚火旺。

一、精辨寒热,十六字诀

(4)专用:郑钦安与张景岳在理论上都重视阳气,但在具体用药上则大相径庭。张景岳温补讲究阴阳互济,熟地与附子常常同用,体现阴中求阳;郑钦安则专用姜、附等纯阳温热之药,讲究单刀直入,不夹阴药。在《医法圆通》“阳虚一切病证忌滋阴也”一节中他明确表示:“凡阳虚之人,多属气衰血盛,无论发何疾病,多缘阴邪为殃,切不可再滋其阴。若更滋其阴,则阴愈盛而阳愈消,每每酿出真阳外越之候,不可不知。”

患者:女,57岁,体胖,皮肤黑,口臭好几年(舌脉忘记了)见其以前的方子都是清热的,想起郑寿全的潜阳丹,故想试试,处方:制附子10龟板10砂仁24甘草10,一剂,一天后说有效,效不更方,再进三剂。

对于郑钦安与张景岳之间的不同,唐氏指出:"张景岳曾以人参、熟地、附子、大黄为药中之四维,推人参、熟地为良相,附子、大黄为良将,是颇有见地的。但其用药,则多重相而轻将。郑氏善于将将,常用附子、大黄,令人起死回生,与张氏可谓各有千秋。"这种评价非常精辟,指出二者之间的最大不同,点明火神派和温补派之间的差异。

"万病总是在阴阳之中",郑钦安辨证论治讲究以阴阳为纲统分万病,突出阴阳作为辨证总纲的地位和作用,因此他"认证只分阴阳","功夫全在阴阳上打算"。吴氏传承郑欽安的火神派理论,首先强调阴阳学说为中医理论的精髓,善于在"阴阳上探求至理",他说:"识病之要在于识证,识证之要在于明辨阴阳,唯辨证确凿,方能对证下药,得心应手。""识别阴阳为治病之定法,守约之功也"(《医驗一浔录》)。与郑氏阴阳为纲,判分万病的思想同出一辙。郑氏在这方面总结出的"阴阳辨诀"、"用药真机",是辨认阴阳的宝贵经验,吴氏学而承之, 总结出了寒热辨证的基本纲领"十六字诀",即热证为"身轻恶热,张目不眠,声音洪亮,口臭气粗";寒证为"身重恶寒, 目瞑嗜卧,声低息短,少气懒言"。真热证兼见烦渴喜冷饮, 口气蒸手;真寒证口润不渴或渴喜热饮而不多,口气不蒸手。

他认为,扶阳专用温热药物乃仲景所倡:“仲景为立法之祖,于纯阴无阳之证,只用姜、附、草三味,即能起死回生,并不杂一养阴之品,未必仲景不知阴中求阳乎?仲景求阳,在人身坎宫中说法;景岳求阳,在药味养阴里注解。相隔天渊,无人窥破,蒙蔽有年,不忍坐视,故特申言之”《医法圆通,卷二》)。“今人亦有知得此方者,信之不真,认之不定,既用四逆汤,而又加以参、归、熟地,羁绊附子回阳之力,亦不见效。病家等毙,医生束手,自以为用药无差,不知用药之未当甚矣”《医理真传·卷四》)。

当时还没有太多接触临床,所以以后也没有再随访,直到一年后偶遇病人,谈及此事说再未犯过。

亳无疑问,以上他对郑氏学说的总结和点评,皆具见地, 启人思路,有助于后学对郑氏学说的理解与传承,当然对研究火神派学说亦颇多启迪。

吴氏谓:"万病有虚实寒热,临床之际,务必本此原则,庶不致贻误。"不论患者症状如何繁杂多变,疑似隐约,通过望、闻、问、切全面诊察之后,以此作为辨证的要领,则热证、寒证的诊断不难以确立。"凡病有真热证与真寒证之分,又有真热假寒证与真寒假热证之别。然真者易识,而假者难辨。《内经》曰'治病必求于本',即凡病当须辨明阴阳之意也。"

郑钦安多次批评将阳八味(金匮肾气丸)视为扶阳必用之方的观点:“方中桂、附二物,力能扶坎中真阳,用此便合圣经,何得又用熟地、枣皮之滋阴,阴邪既盛,就不该用此。丹皮之泻火,益火而反泻火,实属不通”《医法圆通·卷四》)。

后又好好阅读了《郑寿全医学三书》,在此分享只想让大家踊跃发帖,共同学习。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,望各位前辈指正!

对于郑氏著作的阐释,唐氏并非完全随文衍义,盲目附和,对于郑氏疏忽不确之处,能够提出自己的见解。例如,在《医法圆通卷一》中,郑氏说到,"口苦者,心胆有热也……口糜者,满口生白疮,系胃火旺也。"对此,唐氏提出不同见解, 认为口苦属热之说,"不可拘执",验之临床,确有口苦并不属热者,本书"真气上浮,须识阴火"一节提到的刘力红教授治案就是一个证明。至于口糜,西医学称为"口腔溃疡"者,“亦非仅由于胃火所致”,尚有因虚火上浮而引直起者,唐氏并举出自己的案例证明,先用炮姜甘草汤加桔梗,继以附子理中汤,善后用潜阳丹,此后,用上法“治愈数这类患者数十人”,可见此种类型患者并不少见。郑氏一向强调真气上浮理论,对头面五官各症,常存阴火概念,此处对口苦、口糜之症,竟直断为“心胆有热”、“胃火旺”,忽略了虚火上浮的可能性,也算百密一疏,被唐氏慧眼识出。

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计有阳极似阴、阴极似阳阴阳错杂多个案例,我们在阐述郑氏学说时曾经举过几个案例,每案皆寒热错杂,阴阳难辨,吴氏以"十六字诀"为纲,熟谙阴阳趋极之变,在辨识阴证方面尤为擅长。我们知道,郑欽安判断阴证的"真机"是:只要舌不红绛,苔不黄燥,口不渴,不思冷水,口气不粗不热,二便不黄赤秘结,"即外现大热,身疼头痛,目肿,口疮,一切诸症,一概不究",一律按阴证看待, 这就是郑氏强调的百发百中的"用药真机"。强调舌象、口气以及二便这几点在辨认阴证(反过来就是阳证)时的重要意义,这可以说是判断阴症的最后底线。吴氏在错综复杂的病情中,辨假识真,蹈危如平,从而演绎出许多回阳救逆的精彩案例,显示出非常高超的水平,这正是他最重要的学术经验之―。下面再举案例证之。

不仅如此,他还认为人参是补阴药而非扶阳之品,“用为补阳回阳,大悖经旨”,与景岳视人参为温阳要药截然不同。“仲景不用参于回阳,而用参于大热亡阴之证以存阴,如人参白虎汤、小柴胡汤之类是也。”“至于阴盛逼阳于外者,用参实以速其阳亡也”《医理真传·卷三》)。应该说郑氏这些观点,确实言之有理,持之有据。

一月前,母亲牙痛,自诉吃了好多药,我一直忙没有关心,看看吃过的药,都是西药,所以建议吃中药试试,

二、常用方药经验

某男,20余岁,体质素弱。始因腹痛便秘而发热,医者诊为瘀热内滞,以桃仁承气汤下之,病情反重,出现发狂奔走,言语错乱。延吴氏诊视,脉沉迟无力,舌红津枯但不渴, 微喜热饮而不多,气息喘促而短,有欲脱之势。断为阴证误下,逼阳暴脱之证,拟大剂回阳饮(即四逆汤加肉桂)与服。附片130g干姜50g,上肉桂13g〖研末,泡水兑入),甘草10g。服后鼻孔流血,大便亦下黑血。认为非服温热药所致,实由桃仁承气汤误下后,致血脱成瘀,已成离经败坏之血,今& 得温运气血,不能再行归经,遂上行下注而致鼻衄便血。次日,复诊见脉微神衰,嗜卧懒言,神识巳转清。原方再服一剂,衄《血便血均止,口微燥,此系阳气巳回,营阴尚虚,继以四逆汤加人参连进四剂而愈(《吴佩衡医案》)。

郑氏反复批驳了世习对附子等药的偏见,其一是“阴阳不明”,当用而不会用:“世人畏附子、干姜,不啻砒毒,即有当服附子,而亦不肯服者,不胜屈指矣。嗟呼!阴阳不明,医门坏极”(《医法圆通·卷二》)。其二是喜清恶温,专究平稳,当用而不敢用:“只因世风日下,不究病之阴阳,专究方药之平稳。不知水懦弱,民狎而玩之,多死焉;火猛烈,民望而畏之,鲜死焉。总之,水能生人,亦能死人;火能生人,亦能死人……学者苟能洞达阴阳之理,自然头头是道,又奚疑姜、附之不可用哉”(《医法圆通·卷四》)。

母亲,60岁,体略胖,舌尖红,脉没摸,母亲的体制我心里清楚,曾做过子宫全切手术,以前经常有泌尿系不适,以前找中医看总说是上热下寒,自己琢磨:满口牙痛,吃了好多止痛消炎的药无效,自己又吃了些下火药也无效,决定用潜阳丹试试,砂仁10制附子5龟板6甘草6一剂,当天即缓解,隔一天询之,还有点痛,不过已经好了很多,效不更方,再抓2剂,愈。

理论上唐氏服膺郑氏之学,实践中唐氏则身体力行,善于运用郑氏倡导之法和推荐之方(包括郑氏自拟之方),在临床中验证其可行、可信与否。结果,唐氏屡次说到,"多年临床考验,确信其真","此等治法,皆本钦安之说也。"

此症舌红津枯,发狂奔走,颇似阳证。但脉沉迟无力,微喜热饮,参考误下之后,病情反重,气息喘促,判为逼阳暴脱之证,用大剂回阳饮收效。

当然,火神派擅用姜、附,并非一概滥用,而是在准确辨证,认定阴证的前提下施之,“不知予非专用姜、附者也,只因病当服此……予非爱姜、附,恶归、地,功夫全在阴阳上打算耳”(《医法圆通·卷四》)。“总之用姜附亦必究其虚实,相其阴阳,观其神色,当凉则凉,当热则热,何拘以姜附为咎哉?”(《伤寒恒论·太阳少阴总论》)由此可以看出,火神派立论施法并不偏颇。

记得,刚开始看郑寿全的医学全书时,觉得他说的有些过了,所以对他的方记住了,也没怎么用,经过这两次的实例(之前发表过是治疗口臭的),我算受教了,希望初学者能好好重视他的书

作为火神派的传人,唐氏自然赞崇附子,擅用附子,推"附子为热药之冠",用附子剂量颇大,自谓:"临证数十年来, 以善用姜桂附闻于世","对治阳虚渚种病症,用姜附少则308,多达2508,从未发生任何副作用,真是药到病除",乃至人誉"唐火神"。

马某,13岁,患伤寒已廿余日,"身热夜重,体温40度余,反不恶寒,两颧发赤,唇焦而起血壳,头昏不食,欲寐无神,饮水不多,心烦胸闷,冒逆欲呕,小便短赤,大便数日不通,白痞遍体如麻,脉沉而紧,舌苔白腻"。此症身热夜重, 两颧发赤,唇焦而起血壳,心烦,小便短赤,大便不通,极易认作实热,但吴氏综合分析,从脉沉而紧,舌苔白膩、"欲寐无神,饮水不多"着眼,认为"寒邪引入阴分,格拒真阳浮越于外",阳虚阴盛之象,法当扶阳温化,破阴回阳,以白通汤3剂治之而愈。

应用郑氏潜阳丹治疗“阴火”证的临床体会

考唐氏常用之方,确实多系郑氏推荐之方和郑氏自拟之方,其书中披露常用之方,主要是四逆汤、附子理中汤、补坎益离丹、麻辛附子汤、干姜甘草汤、潜阳丹、封髄丹、白通汤等等,唐氏运用这些方剂,时有新意,下面分別介绍。

以上案例可以看出,吴氏确有一套辨识寒热真假的功夫,即使在尿赤便秘、舌红津枯、咯血盈碗、唇焦起壳等种种并不符合郑氏"用药真机"的情况下,在一派热象中辨出真寒,投以大剂附子取效,历惊涉险,确实有胆有识,见解高超。

阴火一词,始于东垣,确定了脾胃元气虚弱是阴火产生的根源,对虚火导致的热象李东垣采取有名的“甘温除热法”,用补中益气汤或者升阳散火汤,始终离不开中焦;而郑钦安直接从命门火入手常用“潜阳”法,应用潜阳丹治疗“阴火”证。

(一)四逆汤

疑似不定,试投肉桂。姜附之剂偏于峻热,人所共知。当病家对投用大剂姜附犹疑不决时,吴氏还有试服一招,即先让患者服用肉桂(研末泡水)试之,果系阴证,患者必能耐受;反之,可知辨证之误,但亦不致酿成恶果,显出圆机活法之妙,此乃吴氏独到经验。下面案例证之。

郑钦安所谓“阴火”即阴证所生之火(与东垣之阴火不同),又称假火,为阴寒偏盛所致虚阳上浮、外越所引起的种种假热之象,称之为“阴火”者。本质是阴寒偏盛,而引起的种种“火形”其实是假象,常见的如咽痛、牙痛、舌疮、眩晕、头痛、耳鸣(俗话所谓“上火”)常见的病症,看似火热之象,但色、饮、便、舌、脉全是阴证表现,细辨病机是阳虚,实是真寒假热亦即阴火,极易被误认作火症和阴虚火旺,门诊上经常遇到久治不愈的慢性咽炎、复发性口腔炎、牙痛、高血压等“阴火”证患者,患者误为火热,大吃特吃凉茶、清热解毒诸药。不知病本属阳虚,以此法治火,越治越旺,以致口腔、咽喉、头面炎症、溃疡常发不止的缘故。应用郑钦安潜阳丹治疗此类“阴火”证,效果凸显。兹录如下。

此为郑钦安最常用系列方,唐氏自然擅长使用,曾谓数十年临床经验,凡遇阳虚症,无论一般所称之肾炎、肝炎、肺炎、心肌炎、胃炎等等,只要临床症状有阳虚之实据,即不考虑炎症,辄以四逆汤加味治疗,取得满意效果,益佩郑氏之卓见。"如他治心痛欲死,用吴萸四逆汤加元胡;治咳嗽不已用四逆加麻、桂、辛;治肠鸣泄泻用四逆加肉桂,姜附可用至250g;治齿缝流血用四逆加肉桂等等。

杨某,32岁。始因风寒身热头痛,某医连进苦寒凉下方药十余剂,愈进愈剧,延吴氏诊治。患者"目赤,唇肿而焦, 赤足露身,烦躁不眠,神昏谵语,身热似火,渴喜滚烫水饮。小便短赤,大便已数日不解,食物不进,脉浮虚欲散。吴氏认为,如是热症,"应见大渴饮冷,岂有尚喜滚饮乎?况脉虚浮欲散,是为阳气将脱之兆。"急宜回阳收纳,拟白通汤为治。方子开好,病家犹疑未用。吴氏告以先用肉桂泡水试服,若能耐受,则说明病属阴证,病家如法试之。服后即吐出涎痰碗许,人事稍清,内心爽快,遂进白通汤加肉桂,附子用至60g,病情即减。连进十余剂,诸症俱愈。

病历资料

唐氏认为,白通汤能通调周身上下之阳气,为治阳隔于上之要方。用治高烧不退,慢性咽炎,疗效满意。故而善用本方治疗阴盛格阳所致之高烧不退,上热下寒,久治不愈者,例案用附子30g,干姜20g,葱白30g,童便为引,一剂减轻,二剂痊愈。此法治愈病人,"其例不下十数"。

二、推重阳气,擅用附子

慢性咽炎:患者,女,42岁;咽痛5年,经某医院诊断为“慢性咽炎”,服罗红霉素、华素片、六神丸无效,后又服清热利咽中剂多剂,症状无明显好转,咽喉部疼痛,有异物感,声音嘶哑,脸色白,胃纳不振,口干不欲饮水,大便溏薄,尿清长,口淡不渴,舌胖淡嫩多津,边有齿痕,脉缓濡。咽喉检查:咽后壁滤泡增生,证属肾阳虚,下寒阴盛,逼阳上腾,当温阳祛寒引火归元治之。处方按郑氏潜阳丹加减。处方:附片10g,龟板15g,砂仁10g,黄柏15g,肉桂6g,桔梗30g,川连3g,炙甘草10g,服5剂后,咽部舒畅,大便成形。效不更方,按上方随症加减调理2旬痊愈。分析:用本方滋肾补水熄火,引火归元,用桔梗,利咽喉,交通上下,药证合拍而获捷效。

(二)附子理中汤

吴氏十分尊崇《伤寒论》和郑钦安温扶阳气的观点,认为阳气乃人身立命之本,对于保存阳气的意义有深刻认识:"真阳之火能生气,邪热之火能伤气;邪热之火必须消灭,真阳之火则决不可损也。只有真气运行不息,才能生化无穷,机体才有生命活动。"主张对于阳虚阴寒证,抓住温扶阳气这一主要环节,这应该说是吴氏学术思想的核心,当然也是他擅用附子等辛热药物的理论根基。

复发性口腔溃疡:患者,女,28岁,舌体溃疡、峡黏膜溃疡,反复发作已10年之久,近1年发作频繁,溃疡此愈彼起,间歇逐渐缩短言语、饮食皆感不便。某医院诊断为:复发性口腔溃疡。曾多处求医,服中西药未效。检查:舌体3处溃烂疼痛,峡黏膜溃疡2处溃烂,疡面色白,颌下淋巴结无肿大触痛,方拟郑氏潜阳丹加减,引火归元治之。处方:龟板15g,黄柏15g,川连3g,肉桂6g,白芨15g,细辛3g,大黄3g,附子10g。服药3剂后,溃疡有所好转,大便数日末行,心火不能下达,前方加生川军6g,取大黄附子汤意。服上方加减共25付,溃疡全部愈合,续服金匮肾气丸。随访未见复发。分析:本例处方,以潜阳丹、封髓合大黄附子加减而成。口腔溃疡实证多从胃热心火论治,久病多虚实夹杂用郑氏潜阳丹加减往往能收效。此病长期反复发作,可用金匮肾气丸善后防复发。

比较而言,唐氏最赏用此方,其书中治疗方案中附子理中汤出现的频次最高,案例最多,足见他对本方积累有十分丰富的经验。观其所治病症,悉属阴盛阳虚引起,归纳如下:

吴氏擅用附子,将"一团烈火"的附子作为"回阳救逆第一品药",善于广用、重用、专用之,胆识兼备,屡起疑难大症,世誉"吴附子",可谓实至名归,其用附子风格、法度直逼郑钦安。下面分别论之。

虚火牙疼:患者,女,50岁,患牙痛数月,初未在意,后渐加重,西医检查未见异常,他医予给玉女煎无效,诊见:牙痛不可名状,嚼咬痛甚,劳则加剧,少气,失眠,体瘦,口渴而不欲多饮,尿不多,舌淡瘀点,苔薄白,脉细弱。此乃阴盛逼阳上越。或阳虚不能固守本位,导致虚阳上浮,方拟郑氏潜阳丹加减。处方:砂仁15g,黄柏20g,龟板15g,附子10g,甘草15g,细辛3g,白芷15g,肉桂6g,磁石30g,牛膝15g,党参20g。服上方加减共10付,牙痛顿失,续服金匮肾气丸善后。分析:本例处方,以潜阳丹、封髓加减引火归元,加白芷、细辛可止痛治标,收效甚好。

1.头面五官病症

1.广用

高血压:患者,女,81岁;眩晕,患高血压、脑动脉硬化症十多年,虽服西药能控制血压,但终日头痛、头目昏沉,眩晕,观之前医多用平肝潜阳、滋阴息风之品,收效甚微,其症并见精神疲倦,多汗,夜尿2~3次,易咽痛,心悸气喘、肢麻、口渴不饮、口苦、小便清长失眠舌青嫩,苔淡脉浮弱。此乃阳气不足,虚阳上浮之眩晕,方拟郑氏潜阳丹加减。处方:附子10g,龟板10g,砂仁10g,黄柏10g,党参25g,肉桂10g,黄芪30g,当归25g,茯苓25g,双钩20g(后下),甘草10g,磁石30g。服上方加减共20付,血压保持在稳定状态,症状消失,患者仍继续吃药。分析:高血压众人皆知阴虚阳亢而用滋阴潜阳之法或平肝息风,不知阳虚者阳亦易散于上,如单纯滋阴及介类潜阳,久则易伤阳碍阳,浮散之阳岂能回纳,此为只有结合回阳潜阳,才能治本以调和阴阳。

乳蛾(慢性咽、喉炎):久治不愈者,先以炮姜甘草汤加桔梗,接用附子理中汤加桔梗,或潜阳丹。

吴氏对阳虚阴寒证的治疗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,广泛应用附子,但凡面色淡白无华(或兼夹青色),倦怠无神,少气懒言,力不从心,动则心慌气短,自汗食少,畏食酸冷,溺清便溏,诸寒引痛,易感风寒,甚或形寒怕冷,手足厥逆,恶寒倦卧,喜暧向阳,多重衣被,口润不渴或渴喜热饮而不多,舌质淡(或兼夹身色),舌苔白滑或白膩,脉象多见沉、迟、细、弱、虚、紧等。总之,凡见阴症都可以用附子进行治疗。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阴症计有55例,涉及内、外、妇、儿、五官各科多个病种,每案均用附子,可谓方方不离附子,且均为君药,剂量恒重,远超过其他药味。其中四逆辈(四逆汤、白通汤、附子甘草汤等)37案,麻辛附子汤8案,含附子方(如真武汤、乌梅丸、潜阳丹、应症方加附子等)10案,尤可钦者,即或孕妇患阴证,亦用附子,且量重惊人。

讨论

口糜(口腔溃疡、例案蒋某,"虽满口溃疡,而却纯阴毕露",先用炮姜甘草汤加桔梗,继以附子理中汤,最后用潜阳丹,用上法"治愈这类患者数十人"。

如孕妇哮喘案:郑某,25岁。慢性哮喘病已14年,现身孕4月余。症见咳嗽短气而喘,痰多色白,咽喉不利,时发喘息哮鸣。面色淡而少华,目眶、口唇含青乌色。胸中闷胀、少气懒言,咳声低弱,咳时则由胸部牵引小腹作痛。舌苔白滑厚膩,舌质含青色,脉现弦滑,沉取则弱而无力,判为风寒伏于肺胃,久咳肺肾气虚,阳不足以运行,寒湿痰饮阻遏而成是证。法当开提表寒,补肾纳气,温化痰湿,方用小青龙汤加附片,附片开手即用100g。 二剂后,咳喘各症均减。继用四逆、二陈合方加麻、辛、桂。附片加至200g,服后喘咳皆减轻。共服30余剂,哮喘咳嗽日渐平息痊愈。身孕无恙,至足月顺产一子。吴氏曰:"昔有谓妇人身孕,乌、附、半夏皆所禁用,其实不然。盖乌,附、半夏,生者具有毒性,固不能服,只要炮制煎煮得法,去除毐性,因病施用,孕妇服之亦无妨碍。妇《人怀孕,身为疾病所缠……务使邪去而正安,此实为安胎、固胎之要义。《内经》云:4妇人重身,毒之何如……有故无殒, 亦无殒也。'此乃有是病而用是药,所谓有病则病当之,故孕妇无殒,胎亦无殒也。

上述例举慢性咽炎、复发性口腔溃疡、虚火牙疼、高血压等阳浮症状,实属阳气不足,虚阳上浮的“阴火”证,郑钦安潜阳丹可治阳气不足,虚阳上浮诸症。其组成:砂仁30g(姜汁炒),附子24g,龟板6g,甘草15g。郑氏解曰:“潜阳丹一方,乃纳气归肾之法也,夫西砂辛温,能宣中宫一切阴邪,又能纳气归肾。附子辛热,能补坎中真阳,真阳为君火之种,补真火即是壮君火也。况龟板一物坚硬,得水之精气而生,有通阴助阳之力,世人以利水滋阴目之,悖其功也。佐以甘草补中,有伏火互根之妙,故日潜阳”(《医理真传卷二》)。临床治疗重在配伍加减灵活运用,如慢性咽炎可酌加元参、连翘利咽散结;复发性口腔溃疡可加配伍三才封髓汤,可通达阴阳交通上下;虚火牙疼可酌加骨碎补、细辛、白芷增强止痛效果;高血压可加双钩、茯苓、磁石镇静安神,此类“阴火”证皆可用金匮肾气丸作善后处理。(何卫民胡小玲)

口臭:郑氏用潜阳丹,唐则用附子理中汤。

2.重用

潜阳封髓丹增减对虚火杂症的临床应用

喘咳痰涌:只要是泡沫、痰涎,气喘,恶寒,"投以附子理中加砂仁,无不应手辄效。

火神派最突出的用药特点即善用附子,而且剂量超常。作为该派传人,吴氏不仅广用附子,而且善用大剂量,惊世骇俗,可谓无出其右者。他认为:"病至危笃之时,处方用药非大剂不能奏效。若病重药轻,犹兵不胜敌,不能克服。因此, 处方用药应当随其病变而有不同……古有'病大药大,病毒药毒'之说,故面临危重证候勿需畏惧药毒而改投以轻剂。否则,杯水车薪敷衍塞责,贻误病机,则危殆难挽矣。"

笔者从事中医临证四十年,研究强化疗法治疗肿瘤与疑难杂症,回忆初接触中医临床,尝尽了酸甜苦辣的滋味,成功与失败的教训经常浮现在眼前,曾碰到不少虚火症,因初出茅庐,阅历浅薄,偶尔出现误诊之偾事,关键在于不能准确地运用中医八纲辨证。故在临床中,对虚火症之寒热、虚实、阴阳、表里辨证不十分确切,这样就谈不到扶正祛邪,标本兼治的法则了。一般来说,用清热泻火、清热凉血、清热解毒法治疗实火症、驾轻就熟;但对肝肾阴虚、肺肾阴虚、胃热阴虚、命门火虚,诸症辨证缺乏全面系统、准确之认识,即对三才封髓丹、一贯煎、玉女煎、麦味地黄丸等治疗各种虚火引起牙痛、齿衄、口腔炎、失音、喉痹等,千篇一律的使用,其结果适得其反,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,事倍功半,失误多多。

2.脾胃脘腹病症

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使用附子共计56案,其中成人47 案,初诊方100g以上者22例;60g以上者11例;30g以上者12例。复诊逐渐加量至150g者4例;加量至200g者5例; 剂量最大者如治省立昆华医院院长秦某独子(13岁)的伤寒重症案,初诊方即用250g,后加至每剂400g,而且昼夜连进2剂,合起来就是800g,终于挽回厥脱重症,令人惊心动魄。

滋阴的方剂中:虎潜丸、大补阴丸、三才封髓丹、一贯煎共同点是滋阴降火,治疗肝肾阴虚、腰膝酸软、心烦口渴、咽干少津、舌红少苔、脉象细数。具体运用时要掌握每个方剂的特点,虎潜丸:强壮筋骨,适用于筋骨萎软、腿足瘦弱、步履不便,故称健步虎潜丸。大补阴丸:治疗骨蒸潮热,盗汗、咳血、吐血或烦热易饥、足膝疼痛。三才封髓丹:治疗心肾不交引起的遗精盗汗。一贯煎:对肝气不舒,胸脘胁痛、吞酸吐苦、脉象细弱或虚弦及疝气瘕聚效果颇佳。笔者经过艰苦细致的探索,综合四方滋阴降火,平衡肾中阴阳,增加温阳散寒之附片、炮姜,发挥其甘温除热之功效,治疗命门火虚、下焦阴寒过盛,逼阳上浮之虚火,妄动诸症,达到引火归元,以消阴翳的目的。

胃病不食,附子理中汤加肉桂、砂仁,效如桴鼓。

不仅在成人中投用大剂量,而且对婴幼儿童也敢于放手加量,胆识确非常医可及。如童子痨案:张某,8岁。禀赋不足,形体羸弱。受寒起病,脉来浮滑,兼有紧象,指纹色淡而青,舌苔白滑,质含青色。涕清,咳嗽而加痰涌。发热、恶寒,头昏痛,喜热饮。缘由风寒表邪,引动内停之寒湿水饮,肺气不利,阻遏太阳经气出入之机,拟小青龙汤加附子助阳解表化饮除痰。附片用至30g,服后得微汗,身热始退,表邪已解,寒痰未净,守原方去杭芍、麻茸加茯苓10g、白术12g连进二剂,饮食已如常。惟仍涕清痰多,面浮,午后潮热,自汗,腹中时而隐痛。殊料病家对吴氏信任不专,另延中医诊视,云误服附子,中毒难解,处以清热利湿之剂,反见病重, 出现风动之状,双目上视,唇縮而青,肢厥抽掣,汗出欲绝。又急促吴氏诊视,具述误治经过,乃主以大剂加味四逆汤治之。附片用至100g,连服二次,风状已减,不再抽掣。原方加口芪、白术、茯苓连进数十余剂始奏全功。8岁小儿前后共服附片量逾5000g,"并无中毒,且患儿病愈之后,身体健康, 体质丰盛胜于病前,多年无恙"。

潜阳封髓丹原方:砂仁15g、甘草6g、黄柏l2g,附片30g、龟板24g根据余多年治疗经验,灵活加减化裁。

反胃:附子理中汤加吴萸、半夏。

又如治3岁甘某"麻疹误服表凉药转阴证案":发热已五六日,"昏迷无神",投白通汤,附子用至60g, 二剂即愈。另如治朱某小儿,诞生方十余天,目赤肿痛,诊为虚阳浮越所致,用附子甘草汤,附子用至10g, 2剂目肿渐消。

潜阳封髓丹组成:砂仁6g、知母10g、黄柏10g、川连3g肉桂6g、麦冬15g、生龙牡各15g、炮姜6g、白芍l0g、附片30g、龟板24g甘草6g。

贲门癌:大剂附子理中汤。

3.专用

方义方解:附片、炮姜温散寒邪;龟板滋阴平肝潜阳;知母、黄柏清降相火;川连、肉桂引火归元,交通于心肾;砂仁醒脾开胃;麦冬主清心润脉,生津止渴;白芍柔肝止痛,生龙牡潜阳镇静安神;甘草调和诸药。

脱肛:附子理中汤加升麻、米壳。

在应用附子等辛热药物治疗阴证的同时,是否夹用熟地等滋阴之品,是温补派与火神派的重要区别。吴氏在这一点上, 表现出十分鲜明的火神派风格。他认为扶阳驱寒,宜温而不宜补,温则气血流通,补则寒湿易滞。因此他用扶阳诸方所治阴证案例,绝少夹用滋补药品,这方面他较郑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比如张景岳所制回阳饮,系四逆汤加人参,郑欽安虽然认为人参是阴药,"用为补阳回阳,大悖经旨",但他在临床中犹时或用之。而吴氏所用回阳饮,乃是四逆汤加肉桂,摒弃人参。

临床配伍:

冷秘:附子理中汤加大黄,便通后用回阳饮加肉桂、砂仁。或附子理中汤加半硫丸、肉苁蓉、麻杏仁,屡效。认为半硫丸为阴结之良剂。

不用,绝对不夹阴药。不仅如此,即或补气药也绝少应用,嫌 其掣肘。观吴氏各案,用药专精,法度严谨,"正治之方决勿夹杂其他药品,如果加入寒凉之剂则引邪深人;加入补剂则闭门留寇,必致传经变证,渐转危笃费治"(《医药简述》)。这方面,他积累有十分丰富的经验。例如:风湿关节痹痛案:田某之妻,三十余岁。患风湿痹证,右手关节疼痛发麻,自觉骨间灼热,但又见寒生畏。病已十余日,曾服四逆汤加白术、当归等剂未效,疼痛忽轻忽重,固着肩肘,痛甚不休。吴氏审病査方,认为乃风寒湿邪杂合而至, 阻遏经脉,阳不足以运行通利关节,不通则痛。"虽应用姜附之辛温以化散寒湿,然杂以归术之壅补滋腻,犹如闭门捉寇, 遂使邪气难化。因照前方太-归、术加人桂枝、细辛、茯苓治之",一剂显效,二剂霍然。

①治慢性歌喉炎引起喉痹,可加桔梗30g、元参15g,炎症明显加银花15g、连翘15g。

慢脾风:附子理中加砂仁、半夏、琥珀,例案连服8剂而愈,此法治愈数十人。

胸痹心痛案:杨某,50余岁。患胸痹心痛证,曾服桂附理中汤,重用党参、白术并加当归,服后病未见减。每于发作之时,心胸撮痛,有如气结在胸,甚则痛彻肩背,水米不进。痛甚则面唇发靑,冷汗淋漓,脉息迟弱,昏绝欲毙,危在旦夕。吴氏认为此乃土虚无以制水,阳衰不能镇阴,致下焦肝肾阴邪夹寒水上凌心肺而成是状。"然寒水已犯中宫,骤以参术当归之峻补,有如髙筑堤堰堵截水道,水邪无由所出之路,岸高浪急,阴气上游,势必凌心作痛。斯时不宜壅补过早,法当振奋心阳,使心气旺盛,则阴寒水邪自散矣"。方用四逆汤合瓜萎薤白汤加桂:天雄片100g,干姜30g,薤白10g,瓜蒌实10g,公丁 10g,上肉桂10g (研末,泡水兑人),甘草5g。 一剂痛减其半,二剂加茯苓30g以化气行水,则痛减七、八分,三剂后胸痛若失。以上二案,充分体现了吴氏用药精专,投用附子,不夹阴药、补药的观点。

②齿衄加石斛15g、二冬各15g、五味子10g、三七粉3g开水冲服。

3.肝肾病症

4.熟谙热药反应

③失音加元参15g、桔梗30g、二冬各10g、胖大海3枚,温开水泡饮。

老人尿频:大剂附子理中汤加肉桂、小茴、益智仁,"治愈老年患者多人"。

郑钦安擅用姜附,对热药之反应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这也是其擅用姜附的重要体现。我们在探讨郑氏学说时,曾专门作过介绍。吴氏对姜附等热药的反应也有深刻的体会,临床应付裕如,有些且为郑氏所未言及。归纳吴氏对姜附等热药反应的认识,最常见的就是呕吐痰涎,大便泄泻,其次是周身浮肿, 以及原有症状如疼痛加重以及出血等等,有些经验可补郑氏未备,下面举例证之。

④复发性口腔炎加鲜生地30g、草河车24g、板兰根12g、赤芍15g、鲜石斛24g、人中黄6g、二冬各10g,去附片,病情好转再用原方调理,用消疳饮:石斛、人中黄、芦荟晶。

小儿遗尿:用六味回阳饮加小茴、益智仁,"无不应手辄效"。

虚寒胃痛:徐某,男,年四旬余。患心胃痛证已20余年,病情日见增剧,形体消瘦,胸膈痞胀作痛,两胁满闷不舒,脘腹灼痛,痛极则彻于胸背,固定不移,从心下至脐腹隆起板硬如石,按之亦痛,腰背如负薄冰,懔懔而寒。时而泛酸上冲咽喉,呕吐黄绿酸苦涎水,心中嘈杂,知饥而不能食,唯喜烫饮,饮而不多。大便干结难解,小便短涩,手足不温,少气无力,人夜难寐。舌淡苔白滑膩,脉来沉迟。判为病久阳虚,真火内衰,阴寒内结,脾阳不运,无力以制水邪,肝郁不舒,挟寒水上逆犯胃凌心。阳虚为病之本,寒水泛溢为病之标,法当扶阳温散寒水之邪治之,先拟乌梅丸方一剂,疼痛稍减,呕吐酸苦水已少。认为此病根深蒂固,非大剂辛温连进不可。但"多年临床体验,此证每于服药之后,或见脘腹增痛,或吐酸、便泻、小便色赤而浊等征象,可一时有所表露,此乃药与病相攻,驱邪之兆,若药能胜病,犹兵能胜敌,倘畏惧不专,虽欲善其事,而器不利也,何以克服!古云:'若药不瞑眩,厥疾弗瘳,"。吴氏将此理告于病者,遂以大剂吴萸四逆汤加味治之:附片150g,吴萸1gg,干姜60g,上肉桂18g(研末,泡水兑人),公丁 5g,茯苓30g,白胡椒3g (研末,兑服),甘草15g。"服药后果然一剂则痛反较增,二剂则腹中气动雷鸣, 三剂则涌吐大作,吐出黄绿苦水盈盂"。原方附片增至200g, 连进十剂,"愈服越见吐,痛不减反有所增之势",脉转缓和稍有神,仍喜滚饮而畏寒。仍照前法,再迸不怠,白附片用至300g,连服二剂,脘腹疼痛及痞硬顿失其半,胃逆作酸已减少。继续调理十数余剂而愈,体健如常。

⑤白塞氏综合症重症用消疳饮:石斛、人中黄、芦荟晶、轻症加银花、元参、连翘酌情使用,但附片用量减少,重者可以不用。

脚麻身软:附子理中汤加牛膝。遗精:附子理中汤加补骨脂、益智仁、仙茅等。痿嬖:附子理中汤加鹿角霜、牛膝;后加当归补血汤、肉桂、枸杞、鹿角胶。

又如治省立昆华医院院长秦某独子之伤寒重症,四诊时仍用大剂四逆汤,附子用至400g,患儿日夜泄泻十余次,"秦君夫妇为此担心害怕,认为有肠出血或肠穿孔的危险,每见其子排泻大便,即流泪惊惶不已"。吴氏当即详加解释,此由寒湿内盛,腹中有如冰霜凝聚,今得阳药温化运行,邪阴溃退,真阳返回而使冰霜化行。所拟方药,皆非泻下之剂,其排泻者为内停寒湿污秽之物,系病除佳兆,邪去则正自能安,方保无虞。于是,病家疑虑始减,继续接受洽疗,终至痊愈。

⑥出现便秘,尿赤可用增液汤,配合消疳汤。

4,妇科病症

再如治昆明市曾某之子伤寒重症,认为"一线生阳有将脱之势,病势垂危,颇为费治。惟有扶阳抑阴温化之法,使在上之寒水邪阴,由口中吐出,中下之寒水邪阴,由二便排泄使除,阳回阴退,方可转危为安。以通脉四逆汤加吴萸、上桂治之,白附片用至"并告知病家,倘若服药后发生呕吐涎痰或大便泻下切勿惊疑,为病除之兆,一线生机,可望挽回。"服上方后,果呕吐涎水碗许,大便溏泻一次,手足温暖, 脉和缓较有神,系病除之兆。继以大剂扶阳温化,白附片用至260g。服药后,又呕吐涎水约两碗,大便泻利数次,"均属冰霜化行,病毒邪阴由上下窍道溃退之兆。面唇色泽转红润, 脉搏和缓较有神,继守原法调理至痊。

⑦出现更年期综合症,冲任不调可用二仙汤配消疳汤加银花、紫参、赤芍等。

凡阴盛阳虚引起的病症,包括月经先期,多用附子理中汤加味。如:痛经:治例用附子理中汤加半夏、茯苓、元胡、小茴香,2剂而愈。

吴氏投用附子,倡用久煎,用量15-60g,必须先用开水煮沸二至三小时。用量增加,则须延长煮沸时间,以保证用药安全。有吋为了抢救重症,大剂投以附子,则药壶连续置于炉上不停火,久煎附子,随煎随服。

⑧出现下疳、龟头溃烂用清凉解表之薄荷煎水洗,并以锡类散0.6g以敷患处。

经多色紫:附子理中汤加砂仁、香附。经少色淡,附子理中汤合当归补血汤。经行腹痛:附子理中汤合当归补血汤加小茴、元胡。例案2剂而愈。

三、从阴证论治出血和麻疹

⑨白塞氏症病情稳定,还得用潜阳封髓汤善后以防复发。

经闭:附子理中汤合当归补血汤加丁香、砂仁、甘松, 、"十治十效"。

吴氏重视阳气,推崇扶阳,在各种血证和小儿麻疹的辨治方面尤具特色,在国内颇有影响。

共奏温阳散寒,滋阴降火,引火归元,以消阴翳,在临床上治疗命门火衰引起的喉痹、复发性口腔炎、齿衄、牙痛、失音、白塞氏综合症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。兹录如下:

子宫脱垂:附子理中汤加吴萸、肉桂,再以补中益气加粟壳治之,后再加龙、牡。

他继承郑欽安的学术观点,对多种出血病症多从阳虚失于固摄着眼,以扶阳止血为法,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。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有咯血、衄血、便血、崩漏、胎漏等各种血证10案,均从扶阳着眼,以大剂附子入手,皆收止血愈病佳效。

1、喉痹吴某,女,29岁,因吃油炸花生米,演唱歌曲劳伤引起慢性歌喉炎;服头孢安苄胶囊,六神丸无效,输液青霉素等抗生素,症状无明显好转,吞咽困准,咽痛连右耳心,口中流涎,咽充血,色紫暗,悬壅垂水肿,左下颏淋巴结肿大,便稀,尿清长,口淡不渴,舌胖淡嫩多津,

(三)补坎益离丹

如治妊娠胎漏(先兆流产)案:范某之妻,28岁。身孕6 个月,因家务不慎,忽而跌仆,遂漏下渐如崩状,腰及少腹坠痛难忍,卧床不起。延至六七日,仍漏欲堕。吴氏诊之,认为气血大伤,胎恐难保,惟幸孕脉尚在,以大补气血,扶阳益气引血归经为法,拟方四逆当归补血汤加味治之:附片100g, 北口芪60g,当归身24g,阿胶12g (烊化兑入入炙艾叶6g, 炙甘草10g,大枣5枚(烧黑存性、服一剂,漏止其半,再剂则全止,三剂霍然,胎亦保住,至足月而举一子,母子均安。

此为郑饮钦安自拟方,用治心阳虚所致各症。

吴氏按云:"附子补坎中一阳,助少火而生气,阳气上升, 胎气始固……阳气温升,阴血能补,则胎不堕矣。《内经》云:治病必求其本。本固而标自立矣,若只以止血为主,而不急固其气,则气散不能速回,其血何由而止?"

唐用本方治心动过速、心动过缓,房颤,心力衰竭,心肌炎等,疗效可靠,书中介绍3个例案。如李某,60岁,患心房颤动,心率每分钟120次以上,心悸,动则气喘,面白无神,两脚浮肿而冰凉,口干口苦,咽干-乏津,舌淡红,苔白滑,脉细数,时有歇止。判为心阳虚弱,治以大剂补坎益离丹,附子初剂50克,2剂后咽干减轻,微有津液,附子逐渐增加到2008,诸症逐渐好转,后用本方加补肾药如蛤蚧、砂仁、故纸、益智仁等,渐愈。

吴氏对小儿麻疹的治疗颇有创见,认为小儿是稚阳而非纯阳。不宜过于表散,更不宜动辄使用清凉苦寒药物。必须分析虛实寒热,随证施治。吴氏经验,凡属虚寒小儿,只有放胆使用四逆、白通等汤,才易挽回颓绝,他总结道:"体弱昏迷无神,疹出性慢,色象不鲜,服白通汤一、二剂,即能使疹子出齐,平安而愈。如此治法,在麻疹方书上虽不易见,但麻疹既不得发越外出而现阴盛阳衰之象,投以^通汤扶心肾之阳,故疗效甚速。倘再误施寒凉,则正愈虚而阳愈弱,无力托毒外出,反而内攻,必致衰脱危殆。无论痧、痘、麻、疹,一旦病势沉重,必须认真辨別阴阳,不可固守一法,证现阴象,必须救阳;证现阳象,必须救阴,方有回生之望。"这是吴氏一个独到之处,在国内亦颇有影响。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有麻疹变证属阴寒者8案,均以附子为主,扶阳挽逆,获得成功。

(四)麻黄附子细辛汤

如麻疹误表转阴证案:姚某,3岁。初病发热咳嗽,某医以升提表散而佐清凉之剂。二剂后,麻疹隐隐现点,色象不鲜,发热巳五六日,尚未出透。延吴氏诊视,患儿昏迷无神, 判为邪陷少阴而呈但欲寐之情,麻疹不能透达,若再迁延,势必转危。即以白通汤一剂:附片608,千姜158,葱白4茎(连须根)。服后,疹出透而色转红活,再剂则疹已渐灭,脉静身凉,食增神健而愈。

唐氏亦很善用此方,治多种阳虚夹有外感病症,如:

四、崇尚经方,善用峻药

慢性咽炎:"选用本方治愈慢性咽炎、喉炎患者十数人,皆药到病除。"

吴氏推重仲景学说,擅用长沙诸方,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总计89案,使用经方者即达76案,占全部案例的85.3%。在用药方面倡用峻剂,崇尚"攻之即所以补之"之论,尝引陈修园之说抒发己见:"以毒药攻邪,是回生妙手, 后人立补等法,是模棱巧术。"故而很少假借参、芪、地、归等补品,认为袪邪即是扶正,攘外即所以安内。他在《医药简述》一书屮,对附子、干姜、肉桂、桂枝、麻黄、细辛、石膏、大黄、芒硝、黄连十味药品的性味、功效及临床应用,详予阐述,认为:"此十味药品,余暂以十大主帅名之,是形容其作用之大也。""据余数十年经验,如能掌握其性能,与其他药物配伍得当……不但治一般常见病效若桴鼓,并且治大多数疑难重症及顽固沉疴,亦无不应手奏效"(《医药简述》)。在《吴佩衡医案》总计89案中,除4案外,其余各案均投用了十大主帅之品。可以看出,十大主帅乃集寒热两类药物中之攻坚祛邪峻品,以十大主帅为主药组成的麻黄剂、四逆辈以及白虎、承气诸汤则是阴阳二证之猛剂。吴氏临床多藉姜附、硝黄等峻药,"灵活运用,加减化裁,东挡西杀,南征北剿,而收战无不胜、攻无不克之效"(《医药简述",形成十分鲜明的用药风格,显示出大家风范,这一点与郑钦安颇为相似。例如对阳明腑证,吴氏创立了白虎汤承气汤合用之例,在其医案集中,6例阳明腑证案例,均系白虎承气合用,剂量亦重。其治瘟疫3例,投用达原饮,均加用石膏、大黄两味苦寒峻药,不仅显示大家手段,而且表明吴氏对于阳热之症,亦颇多见识和经验。

阴证谵语:例案先用麻辛附子汤加味,后用四逆加桂、童便,附子理中汤等。双膝仍冷,加龙牡龟板以迎阳归舍。舌肿大:麻辛附子汤加味,有例案。

五、常用方药经验

肾虛感寒腰痛:先用麻辛附子汤加味,继用四逆汤加杜仲、肉桂、元胡,屡用屡效。

作为火神派医家,吴氏除了应用大剂附子,广泛运用四逆辈治疗阴证外,对常见病症还积累了一些经验用方,这些方剂多数是以四逆汤为基础合以其他方药而成,具有鲜明的

膝及各关节肿痛:例案先以甘草250g,清解以前所服药毒,姜、葱熏洗关节处,继以麻辛附子汤加味,乌、附各50g.

火神派风格,用于临床屡获良效,从而构成吴氏学术经验的重要组成部分,下面摘其要者予以介绍。

本方再加干姜、桂枝、甘草,即成四逆汤加麻辛桂,治寒邪入里,表里同病数十种,"奇难之症,其效果常常出于意外。"

麻辛附子汤:即经方麻黄附子细辛汤,本方为吴氏常用方剂之一,其使用频度仅次于四逆汤,这一点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体现得十分明显。本方原治太阳少阴两感证,吴氏运用本方早已超出此范围,他的经验是,凡"身体不好,素禀不足,一旦感冒,易从少阴寒化(体强者在太阳),脉沉细、沉弱,欲寐无神,怕冷,手足发凉,或有头痛如劈,宜用麻辛附子汤或桂甘姜枣麻辛附子汤。附子,大人用2两(60g),体过虚者用3两(90g)……切勿加杭芍……本方是开门方,无闭门留寇之患,若开门不用麻、辛、桂,则附子无外驱风寒之力,故开门宜加之。"在《吴佩衡医案》中,主以本方者共有8案,包括目赤肿痛、乳痈、少阴头痛、咽痛、麻疹变证等,每案均用得很有见地,常医难以有此手眼。阳虚明显者,直接用四逆汤加麻黄、细辛。请看案例:

(五)干姜甘草汤

乳痈(乳腺炎):尹某,25岁。产后六日,因右侧乳房患急性乳腺炎经用青霉素等针药治疗,病情不减。改延中医诊治,投以清热解毒之剂,外敷清热消肿软膏。诊治十余日,寒热不退,乳房红肿疼痛反而日渐增剧,遂延吴诊视。刻诊:

唐氏用本方治疗各种血症,疗效颇佳,有很多例案,这是唐氏十分独特的经验。"无论其为吐血、衄血、牙血、二便血, 先不分阴阳,都先止其血,用大剂甘草炮姜汤加血余炭,屡用屡效。然后审察病情,按法治之。"如属阳虚失摄引起,再用附子理中汤或四逆汤加补肾药。例案如一痔瘘患者,血流不已,以大剂炮姜甘草汤加升麻、荷叶,1剂血止,5剂痔核上升而愈,以封髓丹善后。又如妇人崩漏,例案用大剂炮姜甘草汤加血余炭、棕榈炭,血止后继用回阳饮重用党参,数剂即获痊愈。

热而恶寒,体温37.4度,午后则升高至39度左右。头疼,全^| 身酸痛,右乳房红肿灼热而硬,乳汁不通,痛彻腋下,呻吟不止。日不思饮食,夜不能入眠,精神疲惫,欲寐无神。脉沉细而紧,舌质淡而含青,苔白厚膩。辨为产后气血俱虚,感受风寒,经脉受阻,气血凝滞。后又误服苦寒之剂,伤正而助邪, 遂致乳痈加剧。法当扶正驱邪,温经散寒,活络通乳。方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加味:附片30g,麻黄9g,细辛5g,桂枝15g,川芎9g,通草6g,王不留行9g,炙香附9g,生姜15g,甘草6g。连服上方二次,温覆而卧,遍身絷絷汗出,入夜能安静熟寐,次晨已热退身凉,头身疼痛已愈,乳房红肿热痛减半,稍进稀粥与牛奶,脉已和缓。舌青已退而转淡红,苔薄白,根部尚膩。继以扶阳温化之茯苓桂枝汤加味调之。乳房硬结全部消散,乳汁已通,眠食转佳,照常哺乳。

考唐氏善用本方还有一层用意,即当病症疑为阳虚而捉摸不确时,可先用干姜甘草汤试投,无异常反应,则可放胆应用辛热重剂。观其辨治头面五官病症用附子理中汤时,常常先投用甘草炮姜汤,明显含有此义。

此症乳房红肿热痛,发热,极易判为热证。但从恶寒,头疼,全身酸痛来看,又有表证;再从精神疲惫,欲寐无神,脉沉细而紧,舌质淡而含青,苔白厚腻来看,又有阳虛之兆。

(六)潜阳丹、封髄丹

表寒里虛,故投麻黄附子细辛汤而收效,整个治疗未用一味凉药,识证之准,用药之确,令人佩服。

此二方均系郑氏所倡用,唐氏用此二方治疗虚阳上浮所致头面五官诸多病症,有时二方合用。如用潜阳丹治牙肿,齿牙肿痛,唇青喘促,鼻渊、浊(用潜阳封髓丹加细辛、吴萸),尿后精丝不断等等。用封髓丹治肾虚牙痛等,均系传承郑氏经验。

少阴咽痛:王某,女,成年。始因受寒起病,恶寒,咽痛不适,误服清热养阴之剂而症情加重:头痛如劈,恶寒发热, 体痛。咽痛,水浆不能下咽,痰涎涌甚,咽部红肿起白泡而溃烂。舌苔白滑,不渴饮,脉沉细而兼紧象。吴氏认为,此系寒入少阴,误用苦寒清热,致使阴邪夹寒水上逼,虚火上浮而成是状。取扶阳祛寒,引阳归舍之法,以加味麻黄附子细辛汤治之:附片40g,干姜26g,北细辛6g,麻黄5g,上肉桂6g (研末,泡水兑入),甘草6g。 一剂后寒热即退,咽部肿痛减去其半,再剂则痛去七八。三剂尽,诸症霍然而愈。

另外,唐氏用潜阳丹"治愈头痛如裂(脑震荡)患者多人……断为阴气逼阳上浮,一服即效,数剂痊愈。"

吴氏指出,少阴受寒误用苦寒清热养阴之剂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风寒闭束少阴经络不通,虚火上浮冲于咽喉而肿痛者, 宜用麻黄细辛附子汤治之。方中附子能扶阳驱寒,麻黄幵发腠理,解散表寒,得细辛之辛温,直人少阴以温散经脉寒邪,并能协同附子纳阳归肾,邪去正安,少阴咽痛自然获愈。

唐步祺毕生研究郑钦安的学术思想,是火神派的忠实传人,颇获火神心法,唯其学术经验不够系统,但他在火神派理论的传播上功不可没。

潜阳封髄丹:即郑钦安所拟潜阳丹与封髓丹合力',用治虚阳上浮所致五官阴火诸症,吴氏颇为赏用。例案如虛火牙痛孙案、牙龈出血王案(见"真气上浮,须识阴火"一节)。

四逆二陈麻辛汤:即四逆汤合二陈汤加麻黄、细辛,用治一切肺部痰饮阴证,如新老咳嗽、哮喘,咳痰清稀,白痰涎沫多者,吴氏屡用有效。如果表证明显者,吴氏用小青龙汤加附子,《吴佩衡医案》中有许多成功案例。

四逆苓桂丁椒汤:即四逆汤加茯苓、肉桂、丁香、白胡椒,用治一切脘腹阴寒疼痛'。呕恶明显者再加半夏、砂仁等。

四逆五苓散:即四逆汤合五苓散,用治肝肾病变所引起的腹水、水肿等症。值得注意的是,吴氏用本方吋,从来不用五苓散中的白术,可能是嫌其壅补,不利于水湿。

四逆合瓜蒌薤白汤:即四逆汤与瓜蒌薤白汤合方,用治胸痹心痛属阴症者。

四逆当归补血汤:即四逆汤与当归补血汤合方,用治由阳虚不能摄血引起的出血诸证。吴氏应用本方时,经常加入阿胶、艾叶两味。

其他凡涉及厥阴者,用四逆汤必加吴茱萸,有黄疸者再加茵陈,均成定例。

吴佩衡是火神派的是最重要的传人之—,忠实地传承了郑钦安学术思想:强调阴阳学说为中医理论的精髓,长于使用经方,在重用附子,胆识过人,在重用附子时,不夹阴药等方面较郑钦安有过之而无不及,值得学习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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